前 言


(一)

"我们在你们那里的时候,预先告诉你们,我们必受患难,以后果然应验了,你们也知道!"

"所以弟兄们,我们在一切困苦患难之中,因着你们的信心,就得了安慰。你们若靠主站立得稳,我们就活了。"(帖撒罗尼迦前书3:4,7,9)

我们到如今之所以还能身心灵活泼健壮,并且也很"活",正是因为主的大能与你们的稳固。

按着教牧人员的职责要求与职业道德要求,我们应该认真地聆听信徒与非信徒的各种提问、询问、疑问、责问甚至问难,也应该认真地、根据自己的领受与实践,以及当时的实际情况讲讲自己的良心话或暂时沉默。为了弥补即兴口答的粗糙与不足,我就在事后予以追记,并在文字中加以修饰;以使日后的咨询服务质量能逐步有所提高。

从1977年10月到1988年7月,我从咨询记录中整理了近三百条, 汇聚为《交谈杂录》。那些当时未曾印发讲义。

从1988年8月宫巷堂建立到1991年3月我从宫巷堂退休,这期间的咨询记录,选写了250篇,称为《切磋琢磨》。油印成讲义,每周中、青年聚会时分发一张。所谓取之于民崐还之于民吧!不但聚会公开,还向与会者家属公开,得到他们的好感与好评。

自三月分退休以后,尽管我们深居简出,几乎以90%的时间闭门深思,默默灵修;但弟兄姊妹偶有来访也确实不能拒人于一扇门外。他们和我们谈话的内容,却极大部分都偏重于当前苏州教会中的风云突变。他们认为他们有权利在听了一面之词之后,再听另外一面之词。他们认为事情的起爆点是在几个教牧人员之间,但实质是整个教会"往何处去"的问题。他们理直气壮地要求核实、了解、质询、探讨。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所信的是谁,也愿深知主所交付他们的是什么。他们强调在教会问题上,他们不是局外人;他们有分、有关、有权、有记念。

在许多伤脑筋、丢脸面的情景面前,我们在交通中切磋琢磨,在切磋琢磨之后再闭门静思;于是郑重其事地再追记成文,落诸笔墨。

本来预备用复写纸写三、四份,但因为关心此事而又过于不明真相的弟兄姊妹比较多。不明真相也没有什么关系,但他们有的在家痛哭,有的灰心失望,有的言语失控,有的义愤填膺……对此,我们多少次忍不住在主前流泪祷告:主啊,牧人被击打,群羊分散了,我们怎么办呢?我们沉默是省了力气;但总让善良的人痛苦地猜谜,也是不妥当而又令我内疚的事。

我们退休于闹市中的旷野,灵性的基立溪旁,静静地沉思默想着里面的感动;把自三月退休后所遇到的提问,只要能记得起的,又是别人也想要知道的,就急速追记下来。"静默有时,言语有时"(传 3:7)啊!仍名之为《切磋琢磨》便了。

这一辑《切磋琢磨》我们拟用油印讲义答谢一切关心我们的人,而绝无意于广为散发。实在也散发不起,请谅解。

为什么要油印?这是因为某些掌权人物,通过阴暗的手法制造舆论,混淆矛盾性质,炮制无理的《决议》,严重搞乱苏州基督教会来之不易的安定团结局面与广大信徒对宗教政策的信心及对三自原则的正确理解。他们并且将该《决议》打印数百份,到所属各县市及沪宁线各地广为散发。而且还当着外宾的面,由沙进行"宣讲",所谓彻底消除黄彭影响,云云。

这些教内"州官", 在九十年代安定团结、改革开放的大好局面中,竟敢钻统战的空子,在基督教领域中大放"反右"、"文革"之类极左的火;那么,百姓在他们手下是不准点灯的了。但在英明公正的共产党领导下的祖国大地上,总会让我们这跟共产党走了四十年的"小老朋友"点点灯的吧!

上次"8.13."见面会,他们训了我们90分钟,我们于事后郑重其事地写了《答辨书》;除宣读外,仅复写了五份。此次,他们从未与我们有任何见面对话,全部是背着我们,在私人之间、大小会上、甚至在主日讲台上发出的污言秽语、无耻澜言;因此,我们也就没有义务直接去答复他们了。

本辑《切磋琢磨》,是我们与弟兄姊妹的对话。由于许多人还心有余悸或心有余情;所以尽可能隐去他们的姓名,免得他们被人为难或遭到不测。

以沙为主帅,致力于围剿我们的那一伙"老汉团",你们不是"四人帮",不会有政治风险吧!你们不是黔驴,你们想必也不会技穷的;请尽管施展出来吧!根据圣经,我们可以"上告该撒",但我们仍保证暂不去法院告你们诽谤罪;也不在上帝面前咒诅你们,更不会使用什么与你们相仿的手段对付你们。因为我们是"不以恶报恶的非暴抗恶主义者"。

你们无理宣布处理我们;但不知是否是你们忘了,还是另有高招,因为直到现在,你们:

① 还没有撤销我们三自副秘书长与协会副总干事的职务;

② 还没有撤销我们两会常委的身份;

③ 还没有撤销黄的宫巷堂堂委会副主任、彭的宫巷堂圣事组组长的职份;

④ 还没有宣布承认我们退休;(这意味着你们许多事情就更难做得合法了。)

⑤ 还没有造出任何一条站得住脚的"罪名"公布给群众,好逼得我们抱头鼠窜;

⑥ 你们叫市区政协停止黄的活动权,他们却不听你们的指挥。

可怜哪,你们弄巧成拙、骑虎难下到了这般田地!

法利赛人尚且说,"不先听本人的口供,不知道他所做的事,难道我们的律法还定他的罪么?"(约一 7:51)古罗马掌权者尚且知道,"无论什么人,被告还没有和原告对质,未得机会分诉所告他的事,就先定他的罪,这不是罗马人的条例"(徒 25:16)。今天教会的"三自"头头又将如何说法?前途能使他们真的"万事如意"吗?看来未必!

我们的《切磋琢磨》,不是"丢给"以沙为首的这一伙人的;尽管其中不乏掀掀他们羊皮之处。他们如果认为我们讲得不符合,或不太符合事实之处,可以来和我们开诚布公地也"切磋琢磨"一下。只不过有一点声明:鉴于他们一贯诡辨狡赖、不守谈话常规;因此他们若要与我们谈话,第一必须将双方讲的话都录音;第二必须由双方各自邀请教内对等人数旁听。(如果牵涉政治问题,必须由市宗教局与公安局对等人数参加。因为沙当众造谣说:"黄彭靠公安局的牌头,处处与宗教局过不去!")第三议定谈话常规秩序,邀请公正人主持;任何人不得强占时间、人身攻击、恶意取闹。

我们的话语如果被他们认为尖锐了一些,那就请他们习惯习惯吧!因为这不是暴力,不是谎言,也不是挑战,只不过被动招架罢了。我们学基督学得很不够;如果我们学得好一些,会让你们安安稳稳又混过这十一年么?!我们又会退休在家写文章,而不去倒钉十字架么?(1991.7.23.记)


(二)

在历史的长河中,两个人的一生只不过是两个"一瞬间",更何况一瞬间的几分之一?!在茫茫人海中,两个人的全部活动,只不过是两粒小沙子;更何况沙子的几分之一?!但创造全息奥秘的主,可以使卑微的人,从水滴中看太阳,从原子中看宇宙。俗语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也有些这方面的道理么?苏州教会(羊年1991年)丢特腓事件,看来也有这方面的参考意义。

黄彭两个人,在人间的确算不得什么,两个人一辈子没有皇粮、官饷、红派司,又已步入老龄的穷传道人罢了,被批过、斗过、打过、骂过、下放过、虐待过……也平反过。就是再来重演几次,在某些教霸看来,也不过尔尔。其实,圣经上说,他们的祖宗表演得还要出色千百倍呢!

这里所写的,不是申诉书、控告书、辨护词、回忆录、报告文学、记实文学、或小字报、匿名信……什么也不是!这里仅仅是在这几个月中,由于"羊年丢特腓事件"中,我们所面临来自各方面的提问、核实、关切、质询……这其中,自然也就反映出各个方方面面的大动作、小动作、活思想、阴策略……以及种种善恶、杀机、手段与目的。而环绕的中心也就是:什么是教会?什么是三自?要由什么样的人来把教会建成什么样的模式、体制?……

这些关于病态现象(也是病态中的正常现象)的望闻问切式的交谈杂录,或者能起一点切磋琢磨的作用;但至少可以起一点对"病人(当事人)"主诉的认识作用。不妨作为"病人主诉病史"视之,留作会诊、确诊或制订几套治疗方案的参考吧!或者作为病例资料储存吧!只不过当事人的主诉,多半是会很罗嗦的,智者自当进行科学筛选。

几秒钟前,耳边听到电视机里一位角色说:"调查难,处理更难,情况要比想象的复杂得多!"好在这些教牧人员施洗礼的手,已将污秽的"处理",象捧一摊臭狗屎泼得我们满脸满身,实在便当得很。又好在我们也不在乎什么公正不公正的"处理"。他们也似乎没有什么作难之处,就如他们在信徒面前夸口说:"我们不是都活得好好的吗?如果我们做错了,上帝为什么没有惩罚我们呢?!"

对于这些人物的言行与作为,我们原先感觉到十分恶心,离得越远越好,也不愿去回想。但自七月份开始,我们有一种不可遏制的感动,要予以记述。我们没有权利去调查材料,也没有想到要随时记录材料或采访录音;现在趁时隔不久,只是凭记忆,作一些追记与追述罢了。

这一辑《切磋琢磨》,恐怕在人间法庭上是毫无法律效用的;因为我们还没有请教过懂法律的朋友们,而且也还没有想到上法庭。至于天上法庭,有那圣洁的案卷,我们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
讲讲现实,我们对又怎么样?他们对又怎么样?各打五十大板又怎么样?都没有什么"花头"。

然而我们自思,这其中所反映出来的情况,是重要案例、病例之一;在当代中国基督教会中,是具有某种典型意义的。是凡有志于研究中国教会现状、中国教会神学、中国教会盛衰之内涵的人士,不可不仔细阅读。

请原谅,不是我们写得好而来作自我推销,也不是我们活不下去而要向各方发出SOS的求救信号,都不是。至高上帝的仆人、使女,在永生之道上是没有绝路的。

只要我主耶稣基督在最近几年内还未再临,那么这些信息还是有非常重要的交通价值的;至少我们现在内心中是认为如此。

我们要说:"众善的仇敌啊,你们作恶还不止住吗?"可怜他们以行动说:"我们恨不得有刀杀了你!"他们没有见到上帝使者举起的刀啊!

搞了我们十一年了,他们除了制造的流言蜚语与匿名信、控告信和为自己壮胆的"处理文告"而外,能拿得出一页具有半点法律气味的材料吗?目前他们还扬言:"黄彭二人的案是翻不了的。"真是不知人间还有羞耻事!听的人无不掩口而笑。一位伟大的政治人物被定冤案时,大概还将"永远不得翻案"写入什么最高文件之中。事实上又如何呢?更何况我们小不拉子呢?作贼心虚而又偏恶于词色,看来也是个规律。

正好我手边有一份杂志上介绍一位叫凯莉·麦克斯的幼儿园教师,在150天工作后,被以恶毒罪名起诉,审讯9个小时。并在1988.8.2.被判刑47年。审讯记录4700页,案件审理记录3万页。但由公民权利服务中心主任及律师史达维的过问与调查后,终于使冤案平反,教师被无罪释放。(1991年 6月期《正大综艺》精华本61页)

这些牧师长老不要忘了,他们拿的是中国公民的身份证,而现在的中国是十分强调并认真走向法制社会的社会主义民主的国家。他们个人可以没有"上帝观念",却不可能在社会中没有法制观念,更不可能没有中国法!

今天是礼拜一,我们又来到基立溪旁;在准备开始这一周的写作之前,将一路上翻腾于心中的话,再记下几句,作为"前言之二"。

问题编号顺序连续下来,说明并非新题新作。有几则与本专辑主题无关的问答也不删去了,让读者也约略知道《切磋琢磨》原来不过象是"听众信箱"那么杂乱无章的东西。只可惜我还没有练出三言两语就能讲清一个问题的能力。求主帮助!

黄伯桢 写于1991年7月29日夜


(三)

今天是8月5日礼拜一,我们又准时自觉地来到基立溪旁了。在停笔一天之后,写作上却遇到了感情上的极大阻力;这是来自家人的深情劝阻。他们的恐惧是有根据的,他们的权衡是可以理解的,他们的折衷也是不无道理的;这使我非常激动而怒吼,非常伤痛而沉默。

其实,除了几篇与此专辑无关者外,这一个月中,我只写了120条问答,如此而已。直至如今,并未给家人以外的人看过一遍。而且压在心理上,充溢在心灵中,需要写的内容还有很多很多:神学的、文学的、讲章的、随笔的……实在不愿意在这方面多费时间精力。自去年对"8.13."见面会的"答辨书"之后,几乎就没有再答理他们什么了,更莫说什么"答复"、"答辩"。

由于今天的软性劝阻,我一条也没有写,静静地在省察自己。否则,在对手面前倒闷声不响,在家人面前却暴跳如雷,这不是十足懦夫的表现吗?而且,"快快地听,慢慢地说,慢慢地动怒"这个圣谕,在家庭内外难道不是应该一体遵行的吗?

他们熟知我们的一贯观点,即:"我说这话是要叫你们羞耻,难道你们中间竟没有一个智慧人,能审断弟兄们的事么?你们竟是弟兄与弟兄告状,而且告在不信的人面前。"(哥林多前书6:5-6)但如果超出教务,触及法律,我们处于两可之间,并未作出决不向政府有关部门上告的保证。这点,他们也应该记得。
作为市两会及宫巷堂尚未撤销的负责人之一,作为对广大信徒并非毫无影响的传道人,在被某些人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背后毁谤而又公开胡乱处理的情况下,我们应信徒的强烈要求,作一点相应的声明与信息反馈,把被颠倒与污染了的情况,稍作一点透明,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
巧事真多,我手边正有一小块《社会透视》,题为《"告记者热"可以休矣!》,文见上海《文汇报》1991.3.1.三版。我们虽然不是记者,文中指出"正当的舆论监督和批评的开展,"不得以"报导失实或侵权等等"来加以严重影响。"只要基本方向正确,基本事实清楚,法院将给予支持"。对"社会(爱国的三自教会也不应例外吧!)丑恶现象,新闻界应敏感地予以揭露和批评",纯属"正当的监督和批评"。

那么,我们在职期间和你们作过一些争论,退休之后,对你们穷追不舍的围剿,向关心真相的人稍作声明与申诉,其中被迫牵涉到一点对你们的透明与批评也是迫不得已的。即使在细节字眼上略有什么出入,你们又预备再增治我们以何罪呢? "你们用什么量器量给人,也必用什么量器量给你们!"这话不是我说的!

我们不是为了报复你们,因为报复即使成功,也绝无任何乐趣之可言。而且,若要报复,又何必抢在你们前面退休?又何必等到现在才反驳?更又何必信上帝呢?

"有谁伸手害耶和华的受膏者而无罪呢?"且不问如今实情如何,你我都是具有圣职的教牧人员,你我如果有谁作了恶,上帝自会安排特殊的器皿来代理惩罚之事。我们不愿玷污自己的手;你们要怎样,可以自便!

如果把我们这些对答之语哪怕比作歇斯的里之语,没有什么价值;但也可以此求教于医家或教内智者,给我们以及时指教或治疗的分析依据。

我们宁可应传而当被告,而只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充当原告。最近见到一篇《法制日报》1991.7.24.的文章题为《且问公正何处寻》,兹摘末一段如下:

几年前,青海有位弱女子为了给无端死于某衙内之手的兄弟伸冤,不惜一切代价拼死与势力远远大于自己的枉法者抗争,终于使凶手伏法。这样的同胞,堪称鲁迅先生所激赏的"敢于舍生求法"的"中国的脊梁"。我们的社会,之所以至今未被不正之风的吞噬而且终将战而胜之,也正是因为在我们社会的上上下下有一大批这样的"风吹雨打仍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脊梁在支撑着,中国的希望正在于此。与其望不正之风而兴叹,不如人人奋起而行,……

至于我们和他们教内之事,账算算清固然是好;算了之后,他们偏不肯清账,硬要赖皮,奈何?如果是小事,那就吃点亏吧,给人家留条转弯的退路,岂不是好?退休的是我们,不是他们,就足以证明了。

那又为什么要写这些呢?难道是要为自己伸冤吗?指望他们伸冤,等于指望猫为鱼伸冤,狼为羊伸冤,那是要加倍倒霉的。

他们几个人和我们两个人,加在一起也仍然是几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得了?!但因为有些事牵涉到教会及有关方面的声誉问题,以及本市数千信徒何去何从问题;所以才不得不对他们一面之词的另一面,再作一些对应补充,以使读者听众,略收兼听则明之效也。

我们无意于为他们立传画像,这与本专辑的主旨大不符合。而且谁又能说,砍下了一年半载以后的枝子,上帝不会给他们重接母本,重蒙新恩。我们热切指望着能等到这样荣耀的一天。

我们现在写这些,实在是被迫招架。我们学习以斯帖,在万不得已的时侯,只好点出"哈曼"之名。我们遵照耶稣"防备假先知"的嘱托,特别是当众指出,"你们当中有一个人要卖我了"。这不是要大家一哄而上,去治死犹大;乃是要防备犹大扩大化而别蒙在鼓里。我们也要学习保罗在临刑前还通过书信写出许多道理与人事,特别提醒后来人提摩太:"铜匠亚力山大多多的害我,主必照他所行的报应他。你也要防备他,因为他极力敌挡了我们的话(指真道与正确领导)!"(提摩太后书4:14-15)

家人的劝阻话,可以记在下面:

① 他们有权有势,掌握教中大印与机构,你们斗不过他们的!

答:我写《切磋琢磨》就算暴露问答双方的活思想,也是国家政策所提倡的,算不上跟他们斗什么。我们退休的事实,也正说明我们或者是斗不过他们,或者是根本不想与他们斗。

② 记下素材留在回忆录中,身后发表吧!

答:以后的事如何,以后再说吧!现在面对这么多焦虑不安的爱护我们的信徒,我们不能做哑巴,让他们在痛苦中猜哑谜。我们要将自己所领受的平安与他们分享,让他们宽怀。

③ 他们已经堕落到象失去理性的疯子一样,他们的谎言将会象无底坑那样无穷而又无限,永无尽头;他讲三分钟够你写一小时的。你们惹不起、躲不起,难道还陪得起吗?

答:很对,我们确实陪不起,所以才退休而避之嘛!我们除了对几个主要多发问题申诉一下而外,其余的一律简复。而且计划写到8.19.为止。以后,可能就象《答辩书》那样,丢在一旁,不去理睬;而专心将这几个月从主所领受的新的信息,写成讲稿。

④ 他们如果叫你讲出每一个问题的发问人,或者根据内容排查他们,对他们施加压力;或者提问人被迫声明有些不是原话,略有出入。这倒底算你出卖他们,还算他们出卖你们?

答:他们是基督教三自的头头,不是政法机关,我们更可以有权"无可奉告"了吧!我们没有谈话录音,又非法庭上的控词与证词,要做到原话一字不差,是不可能的。而且有些类似的问题,是综合在一起的,无法指认为哪一个人讲的。

举例,他们"8.13.见面会"对我们90分钟的指控,我们埋头笔记,埋头反思;对任何离奇的话也都未反问一句"是谁说的"。

他们是居高位者,素来被人称"老牧长"而当之无愧,难道度量还能不如我们吗?

我要仔细再检查写的内容,尽可能要抹去被他们瞎猜疑的线索。他们作为矛盾的一方,理当回避;若无理传讯提问人,我想,你们本来就是"无可奉告"的。

⑤ 人家提的每一个问题,他自己听准了吗?你又听准了吗?会不会理解错了?

答:在问答之中,不是他们的活思想,就是我的活思想;理解错了就解释,批评了,纠正就是了!也要写检查吗?我倒是想见识见识,十一年来,市两会的档案里,收藏了几份检查?我这个副秘书长怎么一份也没有见过?未经讨论通过某人私设基督教公墓,私拿回扣等等事件,怎么都没有见到过检查?

⑥ 他们的抵赖是出名的!前面讲,后面就能讲"不知道!忘了!毫无此事!"甚至互相勾搭作伪证,这样的事已经拆穿过了;反过来倒要你拿出证据,那你怎么办?

答:他们声讨我们时,无理剥夺了我们出席会议(甚至列席旁听)的权利; 事隔数月,如今我们应别人核实的要求,静静地写上一点,也不过算作补充书面发言罢了。连对等也算不上。他们敢把原班人马再召集起来听我们的申诉吗?

发言争论,在任何单位中都是极普通的事,他们如果说我拿不出证据,怎么办?假使要提到这个水平上来的话,大家在警匪片中也看得不少;一时拿不出足够证据的,只得搁置一旁,听任他们得意洋洋、自由自在。但如果我们拿出一条证据,拿出他们制造的一条伪证,那他们怎么办?这个"怎么办"的责任,应该是同等的吧!

⑦ 他们舆论造足之后,要突然下你们的毒手的。你们都是经过运动的人,就来个不公开的戴帽子、受管制。倒不如安稳点,光棍也不吃眼前亏!

答:是的!正因为经过运动多了,更相信共产党的领导政策英明。即便一时间有小人钻了空子,将来平反,他们那些卑鄙小人,能有好日子过吗?或许他们也能象姚那样稳坐几朝,有不倒翁的特技。但他们的内心与未来,他们自己知道得比别人更清楚。是的,我们退休就是"不吃眼前亏"之一。但说到底,做基督徒与传道人,不吃亏是不可能的;争取少吃些无意义的亏吧!

⑧ 他们故意把教内工作中的争论,硬往政治问题上扯。他们自己不动手,挑动政府干部来动手,这不是更有理说不清了吗?

答:如果他们真是这样,事情也就闹大了,也就变质了,也就更好办了。因为政府有整套的国家机器与法律程序。然而,干部怎么可能看不出他们挟嫌泄愤、借刀杀人的诡计呢?政府难道会上他们几个老狐狸的当吗?他们通知政协对付我,政协不是就没有理他们么?给他们碰了个软钉子,该有点收敛才是!

⑨ 你能不能象一些文章那样,不提他们的真名,只写一个代号?

答:这一点,我肯妥协。

⑩ 他们是会搞株连报复的!

答:他们有那么大的权吗?我如果犯法,一人犯法一人当,这是公理。历史上搞株连的,恐怕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的吧!他们在三自中就那么点权罢了!建议他们多请示,不要胡来,弄得下不了台,大家都不好看!(1991.8.6.凌晨2:30)


(四)

今天是礼拜二之晨,前天(8.11.)主日,我们到堂里去,竟然听到这样的舆论:事情已经过去整整五个月了!处理他们的布告也公开张贴两个月了,黄彭二人竟然一声不响;自知理亏,等于默认,接受处分了!他们本人都低头服判,你们旁边的人知道什么,还要瞎起劲,不是要制造分裂么?!……诸如此类。

面对这样奇怪的逻辑,我们几乎要怀疑自己恐怕也是老糊涂了吧!但我想来想去,所谓不作声等于默认,默认等于承认,等于服法,这可能是必须在一种特定的场合之下所实施吧!恐怕还要加上签字,加上律师(或法定裁判)等等全系列,方能成立吧!请知者教我。

又如"民不告,官不究。"这当然是对的;但官家本人路遇死伤遇难者、公然施暴者,也能奉行"民不告,官不究"的原则或条例吗?

感谢上帝暗中带领,我们曾明确否认其胡乱处理,是早就落于笔墨的,只不过暂未寄达给他们本人而已;因体谅他们年老气浮。而且,我竟然不由自主地将许多人劝我写的那本已经写了四、五万字的著作,忽然搁笔,改为先写这作为"丢特腓事件答问专辑"的《切磋琢磨》了。为此,耳边与心里一直在打鼓:已经退休的人了,花这么多精力在这上面,值得吗?跟"吃草如牛"的人,还有什么必要谈论点道理呢?……虽然如此,却仍以不可遏制的力量,夜以继日地写了近二百条约十多万字;可证我们并没有如他们所宣传的那样"默认",更谈不上什么"服判"。他们这几员,到底算什么?他们如此的强暴行径,到底合什么法?他们自己还得先来个"资格审查"才是!

在五月份的"全委会"上,这核心几员以及他们私下精选出来并扩大进去的人,在各县、市来的代表面前,作了三天精彩表演,真是"喜笑怒骂皆文章"。特别有趣的是,某人在会上说:"黄彭二人脸皮特别厚,比城墙还厚,厚得不转弯,简直不知羞耻!人家已经批得他们臭透了,他们居然还好意思礼拜天到堂里来,还好意思在大厅前迎送信徒,还要握手;真是少有出见的不要脸……"如此等等。

可怜这些被称为"老牧长"、"老前辈"的人,甚至抢着以给信徒查经专查《以赛亚书》的那个披着羊皮的狼,他们怎么忘了以赛亚说的话:"主耶和华必帮助我,所以我不抱愧!我硬着脸面好象坚石,我也知道我必不至蒙羞!……主耶和华要帮助我,谁能定我有罪呢?!"(以赛亚书50:7-9)

接下去,是凡传道人似乎也不应该太陌生的经文说:"以色列家(信上帝的人)却不肯听从你,因为他们不肯听从我;原来以色列家(可能主要是指他们的祭司、长老、君王、首领等掌权人物)是额坚心硬的人。看哪,我使你的脸硬过他们的脸,使你的额硬过他们的额!我使你的额象金刚钻,比火石更硬。他们虽是悖逆之家,你不要怕他们!也不要因他们的脸色惊惶!"(以西结书3:7-9)

姚某常自称自己是"杭铁头",铁能跟火石与金刚钻比吗?

说脸皮厚,坦白地说,他们与我们都很厚,说额头硬,他们与我们都很硬,只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我主持堂务时,曾为图书室购买一本《厚黑学》,我自己先读了,原意是想让某些人也读读,闻讽而止,且不结怨于我,不知能否达到目的。如今《厚黑学》(下册)也出版了,而我无权代购,也无意赠送了。

至于说到"不要脸",我们不要的是假脸、假面具,要的是真脸真相,如浪子归家之脸,如"就是这样无善可陈"(赞美诗225首)之脸。我们退休让他们,也算我们不要脸吗?如果是的,那我们摔掉的是虚荣与傀儡之脸。

那么倒要请教衮衮(不是哀哀,老先生勿误会!)诸公如阁下者,你们当然是非常要脸的了!但你们能透明一下你们要的是什么脸吗?以基督教头面人物的身份,几乎年年转弯抹角地要到佛教去讨腊八粥吃,这是什么脸?……鸡毛蒜皮、微疵蠓虫,由它去吧!但全国两会效法全国政协之制度,为求议事实效,订下防老化的规矩;在下次换届时,全国一级是"八十不留(除名),七十不进(不提名)"。省一级下降两岁。那么大市一级呢?自然相应地再降两岁,是"七十六不留,六十六不进!"对照这个指标之后,诸公现在是要的什么脸?又表现出什么脸?

我们早就知道,也照样退休,无意于做你们这方面竞争的对手的。但我们可以观赏诸公之脸面,这点权利还是有的吧!

怎么竟有"牧而长者",为此而开后门、搞关系,或死不开口、赖着不动,还要感谢人家的"挽留",还要到处写信通关系,死乞白赖地想再混个一届五、六年。当然,我不是说诸公个个都如此;即使是个别的,我也不是说他不要脸。俗语说: "人不要脸鬼都怕!"但我总觉得可以分析看看,他们要的是什么脸?愚者千虑,总会有一得之时的吧!

按我自订的规划,我想将此辑《切磋琢磨》写到8.19.为止。因为还有许多别的事,等着我们去工作,或去安息。

罗嗦的又一段前言,就此打住。

对于一切姑妄阅之者、摘要浏览者、潜心研究者、同忧同感者、为之代祷者、置之一笑者、嗤之以鼻者,以及吹毛求疵找把柄者,一律致以主内的感谢或衷心的感谢。值此某些教堂的讲台与基督教的圣经相距五万四千里之际,还能读我们这争议人物几句文字的人,我钦佩他们。

我又换地方了!

黄伯桢 志于日午噪堂 1991.8.13.上午9:45

附:这么巧,再过几小时就是1990.8.13.的周年了!怪不得家中的气氛这么压抑!
经上说:"指斥亵慢人的,必受辱骂;责备恶人的,必被玷污。不要责备亵慢人,恐怕他恨你;要责备智慧人,他必爱你!"(箴言9:7-8)勿谓言之不预也!我们活该如此,还远远不敢比附于希罗底盘中施洗约翰的头。

但请弟兄姊妹注意,我们是牧人,我们的身份决定了自己的命运。你们却不要这样!我们这许多话,是跟你们讲的。你们也看见,自退休以后,我们还去跟他们讲什么话了吗?

知情人,可能会成为立功立德立言的先驱幸运者,也可能会成该贬该揍该死的先行倒霉者。谁能预料呢?


(五)

今天是8.19.,又是星期一了!按原计划今天告一段落。这是因为有些弟兄姊妹为教会事件写了信、讲了话,而被加以制造分裂,借机生事,破坏安定等罪名。理由是:黄彭二当事人,经过两次通报处理,布告贴到如今,他们五个月来没有一次表示异议,等于接受了"决议"的处理, 如此云云。这使我们惊诧不已,忍让还会有这许多可怕的付产物?后遗症?足证我们的忍让是失度一些了吧!因此,突击抽时间起草二份上书,连同以前忍而未发的书面一并复写复印,寄往有关部门人士,少者8页,多者12页,证明并声明我们的沉默忍耐,完全不是认同他们的胡作非为,这就化去不少时间。接待来访,一次都是几小时,又花去不少时间。

对于写这份专辑,各种意见也是很不一致的,就如去年对"8.13."事件所写的《答辩书》一样,意见分歧也极大:

① 扩大了并恶化了事态!

② 羞辱主名,使人跌倒!

③ 罗嗦繁琐、鸡毛蒜皮,使人望而生厌,毫无意思!

④ 掷地有金石声,是坚固信徒信心的活教材!

⑤ 只要看前一半,他们九十分钟的演辞表态,后面的答辩大可省省力气,不必去写。

⑥ 看了前面一半的那天,我痛心得失眠;看了后一半之后,我才能心灵平静地向主祷告。感谢主恩,他实在与教会与信徒也与你们二位同在!

现在对丢特腓事件专辑的《切磋琢磨》虽然尚未完稿,同样也已是众说纷纭了。其实,这主要是切磋,而不是真的问答。其实有些人的问话比我的答话要多得多,深得多。由此可证,我曾想,是否就将来访者的二百问汇在一起,而把自己的答话省略呢?但又拿不定主意。写也写到今天这规划的末一天了,就这样吧!听凭各位有兴趣索阅者,爱看哪一段就看哪一段吧!

"小菜没有饭吃饱!"权以此给你们当作过粥下饭的咸头。让你们在祷告、读经及默想中,直接从主得到最能饱足灵性的灵粮吧!

黄伯桢 又志于8.19.晨
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