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 已经闹到这一步了,你们……还能共事吗?


问:话都说到这一步了,绝情到一点余地也没有了;今后,即使有什么权力机构把问题澄清了,解决了,你们教牧人员中只要不死,还能走到一块来共事吗?拉下来的脸还装得上去吗?信徒看看,又不知道你们玩的什么把戏了!到底是真是假呢?

答:共事的观念是非常广泛的。按照不同的共事层次,才能提出不同层次的共事要求;否则,免开尊口!谁若还要胡言乱语,无理要求,必须受到舆论的谴责与鄙视, 甚至要受到相当的处罚。只有谁才能暂时例外呢?大概是残疾人、外地人、精神病人、地痞流氓、持枪暴徒等这些特殊人物吧!

我们在菜场、商场、剧场、马路、新村等数不清的地方,与数不清的人和平共事、和平共处;大家本着做人的起码公德、公约的常规常识,互谦互让、宽容适应,即使不知姓名,不仍是相安无事吗?就如骑自行车几十年,我绝对负责地说,从未有任何一个人来故意撞过我!

和他们这几位,我们有多年共事的历史,即使偶而有点合理冲撞也正显示出他们领导英明,生机活泼,是他们的光荣嘛!我们看得起他们,当他们是同工嘛!

人家单位"百日无事故"已经要报喜了!苏州教会十一年才出这么一个大事故,还是可以说成绩不错的了。然而,现在这样的冲撞,倒不象是合理冲撞了!

你们若不嫌烦,我再给你们透明几件往事,就可以估计今后我们和他们能不能共事了!

① 在复堂初期,外地教会同工盛赞苏州教会人才济济,当时,总的来说,他们的脚跟还未站稳,又需要人实际干事,所以还是比较客气的。我在同工会上兴奋地说:的确,上帝给我们苏州教会搭配的同工实在是巧而又全,比如,对外头面人物有姚,内当家有包,管事务有蒋,我们则在培训、青年、妇女、文字等实际工作多出出力,还有义工张领领唱诗班,搞搞英语翻译,真是一套完美的好班子。(那时沙尚未踏进教堂!)

② 由于背后小动作增多,小报告频繁,矛盾日趋暴露。特别是姚,不但在与我们接触的信徒,甚至新来的信徒面前,散布老谎言;而且还扬言:"有人在三自的内部反三自!"

于是,有一天在姚的办公室里,当着包、蒋、张等人的面,我曾不软不硬、开诚布公地说:我们同工几十年了,风雨同舟几十年,各式各样的运动也过来了。批斗啊,戴帽子啊,……现在改正的改正,平反的平反,又走到一起来共建教会了。这就说明一条法则,我们是在有法制的社会里,谁也莫想吃掉谁!吃进去,也要鲠得吐出来的。我们每个人都很硬,不容易啃得动的。其实,我们共事是有基础的,只要大家爱国爱教,谁也没有理由排斥别人。不反国而爱教的如海外同道,不反教而爱国的如政府干部,仍然可以在共同点上团结共事。这不是统战与三自精神么?

他们没有一人开口反对,虽然也没有一人接口讲什么。

③ 大约是1985年,有一次下午在姚的办公室里,只有我与张二人在电话机旁。他说他要认真地和我商量一件事。那时有个背景情况,即常州由一位90多岁的富翁牧师抓权。他海外的子女给他的钱很多,住一天宾馆的费用,超过传道人一个月的薪水;而他成月住宾馆也不在乎。但教会事务一切都要听他的,这是风闻。

张说:"这象什么话,简直反常!绝对不能让常州的情况在苏州重演。老黄,事情是明摆着的,今后苏州基督教是我和你两个人的天下。搞三自靠我,搞教务我是外行,你科班出身,当仁不让。我只要做一个长老就够了,你一定要当牧师。你多忍着点,顺着点;等牧师按立到手,再把他们一脚踢开。我是直爽人,有话直说。根据我的年龄体力,再干十年才七十多岁,没有问题。我要求你答应我,我们合作,你帮我十年!只要十年!"

张的这张牌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尽管我已经对他有所察觉,总没有想到他还有这张牌。我很吃惊。我当场的答复是:"我是奉献做主圣工的!凡教会的事,我都应当努力去做,这是我的本份;也谈不上帮谁不帮谁。经过这么多年的耽误,大家都在抢时间工作,发挥各人的恩赐与特长。任何人在教会搞霸权,都是要坚决反对的,不管他多么年老或多么年轻。姚对我们搞小动作,大家看得很清楚,我们也毫不在乎。他们老的,毕竟在教会服务几十年了!只要他们在什么事上玩鬼,我们就在什么具体的事上反对他们。几年来,我们一贯如此,对谁都一样。对的,我们不敢不支持;错的,我们不敢不反对。至于按不按立牧师,我们不考虑。我们不踢谁,谁也别想踢掉我们。"

④ 1990年下半年,我们在宫巷的处境也越来越紧张了,有职无权、有权无钱还不算,还要不时地被沙、包来搞两下。有一次在我办公室里,我对包说:"我什么权都不要,什么行政事务也不问,只不过履行一个教牧人员的传道工作而已。只要是在三自方针之下,你们干你们的,我们干我们的,分工合作。"圣经根据是:

1. 亚伯拉罕与罗得不可相争,你向左我就向右。

2. 保罗与巴拿巴,也可局部分手。

3. 按照尼希米造圣城的分工原则,分段承包,"各作各的工"(尼 4:15)。使徒堂与安息日宗派矛盾如此严重,不仍然维持下来了吗?我们之间的矛盾,还能有那么严重吗?

⑤ 1990年9月,在南京开省两会全委会,因各地在按立的事上都有问题未能解决好,所以全省统一按立的事就暂缓到明年。那时苏州报省批准按立的对象,是我们与使徒堂的张与孙惠恩。

会议空隙中,韩彼得牧师代表省两会来关心苏州教牧同工矛盾的问题,找我散步谈话。我说:"坦白地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问题不是一方面能解决得了的;你和我单方面谈,也没有什么实际用处。我感谢你的关心,并要求你从当前的实际出发,以省两会的身份通知矛盾双方,立即停战,冻结现状。大家信守公约,谁也不准在信徒中造舆论,搞小动作,好好地把市两会与两堂工作搞下去。在比较平定的情况下,由省两会协同有关方面,从从容容地来理这一团乱麻。这是否可行呢?我们单方面不作声,毫无用处。因为他们在信徒中说我们什么,信徒一定要来核实; 我们不响等于默认,我们要说实话,必定又要冲突。请你理解我们的困难处境。"

从以上几点看,你们想想,如果到一天有需要,连退休信徒尚且来教会做义工,又何况我们这退休传道人呢?

只要大家遵守共同的原则,坚持以三自的精神来办教会,求同存异,彼此尊重,不准结党营私,不搞个人霸权,不强加于人、强求于人,有什么不好共事的?!

国共打了那么多年,不是还搞了几次国共合作吗?

中苏、中美对抗了那么多年,不是照样在许多领域中又合作共事了吗?

地富反坏右等十类帽子,不是都摘去了吗?

我们与和尚还曾一起修复灵岩山旅游景点,为什么不能和这几位作不同层次、不同程度的合作呢?如果遇到不能合作的敏感领域,双方文明含蓄地回避一下,不是也就过去了吗?

我们的心肠是宽宏的,决不要他们当众检查,或向我们道歉;也决不要他们引咎辞职,更不要求他们必须取得我们的谅解。我们也不去考虑安排他们什么工作,也不考虑我们的职位。他们那怕干到120岁,永远不承认我们是牧师,我们也不会踢开他们。

除了一点,将发出去的非法通报,全部收回,声明作废,今后奉公守法。这个要求不高吧!

你看,这不是具有很广阔的合作共事的可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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