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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电视片《野河》结尾时,有这样一个镜头:一位刚愎自用的80多岁的老太太,在凄凉地临终之前,关照孙女儿,她还欠小店里几毛钱买糖的账,别忘了替她结清。她说,除此以外,她再也不欠人什么了!于是她平静地或许是安详地去见上帝了。如果她是真基督徒,我不怀疑她心灵的平安;但我却怀疑为人一世,对人仅仅就是这几毛钱的亏欠吗?人家不计较是一回事,自以为很清高则是另一回事了。这种自恃自负,似乎有点法利赛的可怕味道;不知是不是我神经过敏?这种榜样能学吗? 答:同类的问题,我记得在以前的《切磋琢磨》里也碰到过。这一次,我从另一个角度和你交通我的体会。 主赐平安与人造平安,根本不是一回事;平安与安稳(安然,坦然,约翰一书3: 19-21,We set our hearts at rest)也不完全是一回事。因为,主所赐的平安是人夺不去的;人造平安即使不是麻醉、幻觉,即使是好的,也是会被人收回或夺去的。又因为平安绝对地大于安稳;这二者,可能一致,也可能不一致。 比如《工尚未成》那首诗歌的主题是什么?就是真实地描绘了平安中的不安!重生得救的平安,不能抹煞白占地土的不安;空手见主的不安(遗憾),也并不废去赦罪得赎的平安。这个既平安又不安的忧喜交加的强烈心情,真实地共存于作者之一身;我们也无不与之深深地共鸣。 生命的平安是绝对的,永恒的;一旦出现了不平安,则是发出的告警信号。而安稳与不安则是相对的、更替的、波动不已的;如果安波不兴,总不感觉任何亏欠,那倒又是告警的信号了! 美中不足之叹,肢体相关之忧,马其顿呼声之催,……以及某些遗憾与亏欠,都是使平安之人的内心深感不安的因素。这些亏欠,只有在天平里显得出(但 5:27),在"人平"(人的比较、称赞与论断)里是不可能准确显示的。在圣殿里祷告的那个法利赛人,不是很安然自得么? 以天国之义来衡量,基督徒对于造成自己心中不安的两种亏欠感,应当区别开来;一种是不可有的亏欠感,"凡事都不可亏欠人!"另一种是不可无的亏欠感,"惟有彼此相爱,要常以为亏欠!"(罗 13:8)也就是在这方面要常常心中不安,所以基督徒所应作的完全的追求是:心中永平安而又常不安! 雅各谴责一种只有死信心却无活行为的基督徒,他们不但自己心安理得假平安,却还给缺衣少食的人祝福平安(雅各书2:15-16);对我们大家也是个警戒。 约翰说:"我们若说自己没有犯过罪,便是以上帝为说谎的,他的道也不在我们心里了。"(约一 1:10)我们若说自己对别人、对时代无所亏欠,恐怕也是如此。滤出了蠓虫,却掩盖着吞下骆驼的大罪过。 至于电视中的那位老太,也可能是仅仅指她在经济往来上结清欠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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