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教会与家的教会
问：教会的立场，是说在一个城里，只有一个教会，只有一个单位。但有人根据有些圣经的话，就说，除了地方之外，还有「在家里的教会」，意思就是说，在一个地方，教会可能有几个单位。请问这个说法究竟如何？
答：新约圣经里共有四处提到「在家里的教会」。
(一)罗马书十六章五节：「又问在他们家中的教会安。」「他们」二字，是指上文三节的百基拉、亚居拉说的。事实很简单，在罗马的教会，像在其它百千的地方的教会一样，起首时候，乃是在一个弟兄的家里起首的。意思就是这弟兄的家中主要的人员，都是弟兄姊妹了，而当地教会的人数不多，可以应用他们的家来聚会。这乃是历史问题，不是道理问题。道理问题是可以解释的；历史问题是无法解释的，因为是事实。凡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百千的教会起首的时候，都是在人的家中起首的。所以，在那个地方的教会，就是在某人家中的教会。在罗马的教会，就是在百基拉、亚居拉家中的教会。
问：有人说，既问罗马教会安，又问家中的教会安，则罗马地方不只有一地方教会，且有一家的教会。则岂不是有二个教会？
答：慢慢来。我怕你有错误，没有把神的话语听清楚。罗马书内，连「在罗马的教会」这句话鄑没有提起，怎么可能请在罗马的教会安？罗马书没有明文请罗马教会安，又请家中教会安。乃是请在百基拉、亚居拉家中的教会安，就是请在百基拉、亚居拉家中聚会的罗马教会安。在罗马的教会，就是在百基拉、亚居拉家中的教会。
我设想问问题之人的难处乃是在乎五节之后，保罗为甚么又提起许多人的名字来。我想，许多解经家都知道，保罗在五节问教会安之后，又特地提起许多紧要的个人，特地一一的问他们安。这并不是说，他们乃是家中教会之外的人；这乃是说，他们乃是他们家中教会的人特别为保罗所要问安的。有的人在教会中普通问安了还不够，还要另外再加以特别注意。千万不要错误以为，问教会安既可包括一切，何必又来个人的？这不是圣洁的人情，也不是事实。不是保罗所作的，不是你所作的，也不是我所作的。
三节就是一个证明。如果问教会安，就包括了众人，不必再另名问安，就保罗不应当在三节问百基拉、亚居拉安。保罗就只当在五节问「在百基拉、亚居拉家中的教会安」。因为保罗问「在百基拉、亚居拉家中的教会安」，岂非已经包括了百基拉、亚居拉二人？问安全体，当然是包括个人。但是，问安全体外另提个人，并非说这些个人就不属于全体，而是另外团体的人了。如果问问题的人是对的，就百基拉、亚居拉并不属于他们自己家中的教会了！你明白这意思么？保罗在三节问安百基拉、亚居拉，在五节问安百基拉、亚居拉家中的教会。如果问安教会之外，另外单独提名，乃是指他们不属于这个教会，乃是另有教会，则百基拉、亚居拉也是保罗另外提名问安的人，那就连他们也不属于他们自己家中的教会了。
事实是：百基拉、亚居拉家中的教会就是罗马城里的教会。罗马的教会当日是在百基拉、亚居拉家中的。五节以前的个人，如百基拉、亚居拉是这教会的人，五节以后的许多人，也是这教会的人。还有许多未提起的人，也是这教会的人。
并且中文圣经在十节、十一节尚有二个家，而这二个家内也都有属主的人，但是保罗并没有说，「问在亚利多布家中的教会安，」或「问在拿其数家中的教会安。」只有在五节说，「问在百基拉、亚居拉家中的教会安。」因为亚利多布虽然全家信主，但是在罗马只有一个教会，罗马的教会乃是在百基拉、亚居拉家中的教会。所以亚利多布的家中虽有信主的人，但并不能成为教会。拿其数家中虽然有多数信主的人，但在他家中的人，也不能单独成为一个教会。罗马只有一个教会，就是在百基拉、亚居拉家中的教会。所以圣经并不是说，在拿其数家中的教会。百基拉家、亚利多布家、拿其数家，都属于在罗马的教会。虽然有三家信主的人，但并不是三个教会，只有一个教会。罗马是一个地方，所以只有一个教会，就是在百基拉、亚居拉家里的。
还有：历史告诉我们，在主的时候，罗马已经是一个非常之大的城。而当日信徒在罗马的为数并不甚多。然而因为城大，而他们不是聚居在一起的缘故，你就看保罗在向百基拉、亚居拉家中的罗马教会问安时，特意提起：「问亚逊其土、弗勒干、黑米、八罗巴、黑马，并与他们在一处的弟兄们安」(14节)。又提起：「问非罗罗古，和犹利亚、尼利亚和他姊妹，同阿林巴，并与他们在一处的众圣徒安」(15节)。他们散居在罗马城中比较远的地点，好象今天在上海的教会看住在杨树浦一带的弟兄，或江湾附近的圣徒一样。但是保罗告诉我们说，罗马只有一个教会，就是在百基拉、亚居拉家中的那一个。他们虽然散居，虽然附近有好些弟兄在一起，保罗只称他们为「与他们在一处的弟兄们」，或「与他们在一处的众圣徒」，而不称他们为教会。因为一个地方只有一个教会！
(二)哥林多前书十六章十九节：「亚居拉和百基拉，并在他们家里的教会，因主多多的问你们安。」这个时候是主后五十九年，亚居拉、百基拉住在以弗所(徒十八18~19)。在以弗所的教会，是在他们家里聚会，所以称为「在他们家里的教会」。这并非说，有以弗所城的教会，又有亚居拉、百基拉家的教会。乃是说，以弗所城的教会就是在亚居拉、百基拉家里的教会。这是历史，是无法可改的。
他们后来回到罗马，又将他们的家开放，作为罗马的教会的聚会所。他们是忠心可爱的一对。
(三)歌罗西书四章十五、十六节：「请问老底嘉的弟兄和宁法，并他家里的教会安。你们念了这书信，便交给老底嘉的教会，叫他们也念。」(「和」与「并」字，原文相同。)历史上的事实是：老底嘉的教会是在有一位弟兄名为宁法的家中聚会的。宁法是老底嘉的信徒，不是歌罗西的信徒。(请看慕尔、亚勒弗、阿尔、芬得力等。)所以保罗在这里就称老底嘉的教会为在宁法家中的教会，意即在宁法家中的老底嘉的教会。这是事实，也是非常之明显的。
问：能否这里十五节的弟兄和教会不一样？
答：不能。怎么可能？保罗在这里提起三个或三班人，就是：1.弟兄们，2.宁法，3.教会。如果这里的1.弟兄们和3.教会不一样，请问你把2.宁法怎么办？「弟兄们和宁法。」「弟兄们」包括「宁法」不包括「宁法」？无论谁都得承认是包括了「宁法」。这样看起来，「弟兄们」和「宁法」是二而一的。但是，虽然是二而一的，保罗却喜欢在问安众弟兄们后，就是宁法已在众弟兄们里面被问安之后，特别把宁法再从中间挑举出来，再个人问安他。
还有：2.「宁法」和3.「宁法家里的教会」。到底3.宁法家里的教会，包括不包括2.宁法这个人？当然包括。那么，保罗岂不是只要说，「问安宁法家里的教会」就够了么？所以，虽然家中教会包括宁法这位弟兄，但是，保罗还是说，问安2.宁法，和3.他家里的教会，从教会中特别再问安宁法。
在这三班人中间，宁法都有分。所以，照样，「弟兄们」和「教会」乃是一样的。所以，保罗的意思是「请问老底嘉弟兄们的安」。不只，要「问宁法这位弟兄的安」。说到宁法，不错，聚会是在他家里的，「问在他家里的教会安」。弟兄们指个人而说，教会指团体而说。但是，是一样的。先问个人安，后问全体安。
问：十五节的「宁法……家里的教会」和十六节的「老底嘉的教会」有甚么关系？
答：十五节是问安，十六节是说到读信。十五节是问安老底嘉弟兄们，就是在宁法家中的教会。到了十六节，保罗就自然而然的，丝毫不加以解释，明确的告诉在歌罗西的弟兄们，十五罚他所问的老底嘉弟兄们，就是在宁法家中聚会的教会，就是老底嘉的教会。现在要他们读他所致歌罗西的书信。两地相离只十二哩。你把这两节仔细读，你就看见，十五节在老底嘉的宁法家中的教会，就是十六节在老底嘉的教会。彼得就是矶法，矶法就是彼得，二者可交换用。这里也是这样。
(四)腓利门书一节、二节：「写信给……腓利门……亚腓亚……亚基布，以及在你家的教会。」腓利门是住在歌罗西的信徒，他是保罗的同工。歌罗西的教会就是在他家里聚会。所以在这里说，「在你家的教会，」就是指在歌罗西的教会说的。这是历史。
提阿多利德曾说，一直到第五世纪，人游览歌罗西的时候，常把腓利门的家当作古迹胜地，是游览歌罗西必须游览的地方之一。因为当日歌罗西的教会，乃是在这个家里聚会。
腓利门家里的教会，就是歌罗西的教会。歌罗西的教会，就是在腓利门家里的教会。所以，圣经中的教会，都是以地方为单位的，家并不能成为教会的单位。
【家不足为单位】我们已经看见了新约四次说到家的教会，到底它们的意义是甚么。现在要从另一面来看，到底家是不是教会范围的单位。我不知道你们明白不明白甚么叫作「范围的单位」。比方说，我们称东西的时候，我们是以斤为单位。但是斤是「重量的单位」。我们量东西的时候，是以尺为单位。但是尺是「长度的单位」。斤是重量的单位，尺是长度的单位，家是否教会范围的单位呢？我在别的地方已经说过，教会范围的单位，乃是一个城，或者一个地方。这个是有神的教训的。为甚么地方或城能作单位呢？
因为：以弗所、士每拿、别迦摩、推雅推喇、撒狄、非拉铁非、老底嘉都是地方。在每一地方都有一个教会。现在问题是：神如果不是以地方为教会范围的单位，就这七个地方，不应有七个教会。就地方虽有七个，教会不过只有一个。换言之，虽然以地方而言，乃是七个地方；但在这七个地方所有的教会，(因为不是以地方为范围，)就不能是七个教会。但是，神在圣经中是说，地方是七个，教会也是七个。是亚西亚的七个教会，不是亚西亚的一个教会。是众教会，不是教会。是ekklesiais，不是ekklesia。是churches，不是church。不只在地上是七个不同的教会，而且在圣所里，在主的面前，乃是七个不同的金灯台。是七个，不是一个。所以，明显的，无可疑惑的，人应当顺服的，就是神是以地方为教会范围的单位。
这是说，教会乃是以地方为单位。既成了单位，就把二个以上的单位加在一起的时候，就必定不能是一个，必定是二个以上的众教会了。所以，我们在圣经中有「犹太地(省)……的众教会」(帖前二14另译)，也有「加拉太(省)的众教会」(林前十六1)。因为一个省乃是许多的「地方」合成的。教会是以地方为单位的，所以地方一多数，教会就也多数了。
现在让我再说，那么家可以成为教会的单位么？答这句话，思想要非常清楚，不然，就会错误。我们必须明白：圣经中所说的「家」，和今日提倡家的教会的「家」的不同。圣经教训的「家」，乃是该地教会聚会所在的地方。所以，某人家中的教会，也就是某地方的教会。在亚居拉家的教会，就是罗马的教会。在宁法家的教会，也就是老底嘉的教会。在腓利门家的教会，也就是歌罗西的教会。
今日呢？人的教训乃是罗马一个地方，可以有二个教会，一个在街上，一个在家里的。歌罗西可以有三个教会，一个在街上，二个在家里的。所以，人的教训乃是家的教会，就是比地方范围还小的教会。就是同一地方可以有许多教会。利用圣经有这个「家」字，以为圣经的教会单位不是以地方为限制的，乃是以家为限制的、为范围的。所以，你们要注意，圣经所说的「家」，和有的人所说的「家」，完全不一样。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到底圣经有否比「地方」更小的教会范围的单位？人说有，神说没有。
这个问题是很容易答复。我们已经看见了罗马只有一个教会，歌罗西只有一个教会，而启示录明说老底嘉也只有一个教会。「在老底嘉的教会」这辞是单数的，而代表她在天上的金灯台也只有一个。
最明显的就是在当时人数最多的教会乃是在耶路撒冷。所有读经的人都知道，当日在耶路撒冷聚会乃是分家聚会的。圣经的话乃是「在殿里，且在家中」(徒二46)，而这「家」字不是一个家。「在殿里，在家里」(五42)，而这「家」字也不是一个家。后来，彼得出监到马利亚的「家」(十二12)去，也就是这么多「家」当中的一个。现在问题是：这样的家，能否成为一个教会范围的单位。历史给我们看见，当时的教会中，耶路撒冷人数最多，家的聚会也最多。如果神有意思，以家为教会单位，就耶路撒冷是最适合条件的地方，最可作榜样的所在。如果，在人多家多的耶路撒冷，神没有将家当作教会的范围，就我们知道其它的地方，更没有以家为教会范围的事实了。
事实怎样呢？耶路撒冷有这么多的家，但是，神在耶路撒冷只有一个教会。圣灵每次说到耶路撒冷时，一贯的是说「教会」，单数的；而没有说「众教会」，多数的。圣经只有「耶路撒冷的教会」，没有「耶路撒冷的众教会」。从来没有「耶路撒冷各家的各教会」的话。聚会的家尽管多，然而，仍然是耶路撒冷的教会，一个教会。任何想要以家为教会的单位的，都是人的思想，不是圣经的教训。「在耶路撒冷的教会」(徒八1)这一句话，就够叫所有人想建立单独、独立、单个、孤独的家的教会变作不可能。
你们再看：「在各教会中选立了长老」(徒十四32)；将这个与提多书一章五节比较：「在各城设立长老。」这两节是相照并且相合的圣经。「各教会」乃是在「各城」里。是各城，不是各家。家虽然可作聚会所，虽然也可称为某人家中的教会。但是，在宁法家中的教会，还是老底嘉的教会。城或地方乃是教会正当的称呼。城或地方乃是教会的范围、教会的单位，家不是。
【二个错误】所以，今天人最大的二个错误，就是：
(一)要有一个比城或地方更大的教会。要将许多地方的教会联合成一个大教会，比地方更大。他们想都没有想到，圣经中连相等于「中国教会」这句话的话语，都没有。而「中国教会」这句话，有多少人是能认识它的不合圣经？神的儿女必须明白，圣经中没有比地方再大的联合教会。
是「加拉太(省)的各教会」，不是「加拉太的教会」(加一2)。
是「外邦的众教会」，不是「外邦人的教会」(罗十六4)。
是「犹太(省……的各教会)，不是「犹太的教会」(帖前二14)。
是「亚西亚(省)的七个教会」，不是「亚西亚的教会」(启一4)。
是「犹太、加利利、撒玛利亚，各处的教会」，不是「犹太、加利利、撒玛利亚的教会，」(徒九31)。
是「叙利亚、基利家(地区)……众教会」，不是「叙利亚、基利家的教会」(徒十五41)。
教会在地上的时候，乃是以地方为范围。你就是把二个地方的教会加在一起，并不会成为一个教会，仍然是二个教会阿。在亚西亚省内，你把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并不是一个教会，乃是七个教会。你在加拉太省，把全省各地的教会加在一起，你仍然得不到一个「加拉太教会」，她们仍然是「加拉太的众教会」阿。谁说教会是超地方的？但愿神开你的眼睛！免得纷乱神的见证。
(二)而另一方面，人又要有比城或地方更小的教会：要把一个地方分成许多「会」、许多「堂」、或许多「堂会」；或美其名曰「家」。但其本质是一样的，就是要分门别类，要凭凓肉体建立自己的宗派。神的儿女必须分别，圣经的「家」和人的「家」的不一样。在圣经里，所有的家能和地方(或城)相等时，方称它们为教会，如罗马、歌罗西、老底嘉等。但当一个家是小于一个地方(城)时，就不称它为教会，如耶路撒冷。这个和人的「家」就大不一样。人的家乃是要叫它比地方(城)小，似乎便于继续宗派的生命，或改变宗派的形式。
另一面，弟兄们自己要记得圣经的教训：
是「耶路撒冷的教会」，而非「耶路撒冷众教会」(徒八1)。
是「哥林多……教会」，而非「哥林多四教会」(林前一2)。
是「老底嘉教会」，而非「老底嘉二教会」(启三14；西四15-16)。
有「以弗所教会」，而无「以弗所各教会」。有「帖撒罗尼迦教会」，而无「帖撒罗尼迦各教会」。有「安提阿教会」，而无「安提阿各教会」。
神的教会乃是以地方为范围的。当一人家里的教会完全等于一个地方的教会时，就可称为该人家中的教会。但当一人家里的教会小于一个地方的教会时，它就不能称为教会。你把矶法一「家」，保罗一「家」，亚波罗一「家」，和「基督」一「家」的教会加在一起的时候，它们并不成为哥林多的四个教会，乃是哥林多的教会(单数)。你就知道神没有以这样的「家」，作为教会范围的单位。因其不成单位，所以不成「个」。所以不能成四个教会。
耶路撒冷弟兄总有上万的人，也不知道要分百十家聚会。但是，这样的家是小于城的，小于地方的，小于耶路撒冷的，所以它们不足作为教会的单位的。所以把这百十家加起来，你并无法叫它们成为百十个教会。圣经只有耶路撒冷的教会(单数)。百十个加了而不会成为百十个，而得数只有一个，就是说，它们都不够独自作单位。
如果歌罗西书四章十五节宁法家中的教会，和十六节老底嘉的教会不是一个，就加起来应当是二个教会才可以。但是，当我们把「它们」加了之后，神在启示录三章却只说「老底嘉教会」，而不说「老底嘉的众教会或二教会」。它们是一个的。
家小于地方时，是不足为单位的。家等于地方时，方足成单位；但单位是地方，不是家。所以，我们必须清楚，神在圣经中的教会单位，教会范围，乃是以城或地方为准的。家与地方相等时，才可说在谁家的教会。家比地方小的时候，你把一加一，总数不是二，乃是一；你将十加十，总数不是二十，乃是一；百加百，总数不是二百，乃是一；所有的总数乃是一，你就知道所有的「家」都赶不上教会范围的单位。
谁能说出，圣经的一个「地方」，有二个教会？没有一人。我们只能说出一个地方有二个公会，一个地方有四个宗派，一百个地方有百十个的肉体，但我们不能说，一个地方有二个或二个以上的教会。我们能说，一个地方有百十家的聚会；但是一个地方，只有一个教会。这是一定的。
二十八年来，因凓神的呼声，宗派在爱主的人身上是没有地位的了。主张以家分教会的弟兄们，要防备有替宗派或自己请命的变相嫌疑。求神使祂的儿女能看见，脱离公会的人不一定是脱离了宗派。神怜悯我说直话。
我们要严严的在光中问自己的心：我们是否一面是要拒绝公会的罪恶，一面又不能「听教会」，所以才有家的变通办法？主怜悯你如此作，怜悯我如此说。
我心里非常难过，因为在主得胜的时候，又有了这一样的打岔。我们今日一点的不顺服，结果，主若迟延，可变作教会百十年后的歧路。我盼望弟兄们能为我们的弟兄们禁食祷告，盼望神回转他们的心。另一方面，与他们有来往的弟兄，要向他们显出坚定不移的爱心来，好叫主能得凓他们。但愿主给他们敬畏战兢的心，知道奉主名说话是应当如何放下自己，应当如何谦卑，如何看见、听见而后说的。也让他们看见没有启示的话语，其后果是何等严重。一次生了以实玛利，属肉体的要永远逼迫属灵的，到今天而末了(加四29)。
【二者不可得兼】有的人有一种错误的思想，以为教会的范围是地方的，但是，他们因为脱不了宗派，却又以为家也是教会的范围。以为两个可以并行不悖。他们不能分别：家与地方相同的地方，和家与地方不同的地方。家与地方相同时，就可作为教会的范围。家与地方不同时，就二者不可得兼而为范围，而为单位。关键乃是在乎地方，构不构得上一个地方。
我们应当知道，如果「家」是单位，就比「家」大的地方，不能是单位。能分再小，如何可算为单位？如果承认地方是单位了，就如何能再承认「家」也为单位。地方已是最小，安可再分为小为「家」？(注：请注意，主张「家」教会的人，都不是照圣经来看家，就是地方与家相等，都是以自己的意思来看家，就是家是比地方小的。下文的「家」，都是指人意思的家，就是比地方小的家，而不是圣经的家。请注意。)比方：长度如果是以尺为单位的，就寸不足为单位。因为寸不满一单位。如果是以寸为单位的，就尺不能为单位。因为尺是十个单位(多数)。教会如以地方为单位，就多少家不能成为多少教会。一地有一家是一教会，一地有百家也是一教会。百家并非百教会。如果是以家为单位，就一家是一教会，百家就是百教会。一地有百家，就绝不能成为一教会。此二者乃是完全不同的。要就是以家为单位，要就是以地方为单位。总有一个单位。不能二者都是单位。家与地方不能都作单位。
如果地方是单位，就(一)联合教会是错的，(二)地方上零星的派别也是错的。如果「家」是单位，就(一)联合教会是错的，而(二)地方上的派别是对的。所有在一地内的分门别类都可藏身在「家」这个字后面。以「家」为单位，就所有「不听教会」(太十八17)的人都可另组「家」教会。「家」教会乃是同在一地不肯合一的人的护符。主怜悯祂的教会。
所以你们必须看清楚，「家」与地方之中只有一个可作单位，不能两个都作单位。也就如得救不是由恩，就是由行为，不能是由恩又由行为。二者不可得兼。圣经的得救如何是由恩的，教会的范围也如何是地方的。要在一个地方之内，又分出好多「家」的教会来，乃是身体的分门别类，是肉体的行为。
我信，神从祂的大智慧定规以地方为范围，就是要除去想要在一地方之内来分割教会的行为。
【存心与结果】还有，我们要从圣经里找断案、找凭据时，我们不只要注意我们的存心如何，并且我们也要注意这样的道理，到底要引神的儿女走到甚么地方，要有甚么结局。
比方：有的人说，圣经里没有不许基督徒吃鸦片的话。他说，加果你说基督徒不可吃鸦片，就请你从圣经中拿出凭据来。不错，圣经上是没有不许吃鸦片的明文，但是，我们要注意讲这话的人，到底给神的儿女有甚么结果。除了叫人往世界里去放纵情欲以外，没有其它的结果。又如受浸，有人以为受浸也对，受洗也可以，也讲了许多理由。但这些理由的结局，就是告诉我们说，人可以改变神的话。照样，如果有人说，除了地方性的教会以外，还可以有家里的教会。我们也要问：讲这些话，到底有甚么结局？除了在一个地方之内，人的肉体可以自由，破坏教会的合一，带领神的儿女走上分门别类的路之外，还有其它的结局么？如果一个地方还可以有「家」教会，每一个「家」教会，都各自为政，而还以为在属灵上是合一的，这岂非自欺？如果维持这个说法，就所谓「家」教会的地方，宗派不知道要增加到多少。现在所谓的某会某会，最多一个地方也不过有几个或十几个。如果「家」教会是合乎圣经的话，那一个地方可以有几十几百的教会了。这个，岂是一个奉献爱主的人所盼望的呢？
我们都知道教会只有一个。中外古今只有一个教会。因为头只有一个，所以身体也只有一个，教会乃是一个有生命的身体。所以，任何的理由来分裂都是不可以的。我们要强调的说，教会只有一个，因为身体只有一个。所以，任何、任何理由来分别教会都是罪恶。分门别类之所以是罪恶，因为它乃是「身上分门别类」(林前十二25)。
但是，教会虽然只有一个，可是弟兄们无法在一起聚集。全世界的弟兄们都常在一起聚集是不可能的事，在时间空间上都不可能。并且在教会行政上、监督上、办事上，全体的弟兄们在地上成功作一个教会也不可能。所以，神的话又许可，不只许可，乃是安排教会可以分开。要叫教会(单数)变作众教会(多数)。神就定规单个的教会在地上如何方可以和另一单个教会，不作为一个教会，而作为二个教会。这就是圣经中所启示的「地方」的原则了。
圣经里没有比地方或城更大的教会，也没有比地方或城更小的教会。凡人民团聚而居的，就是一个「地方」。「地方」的定义，就是团聚而居。只要是一个团聚而居的地方，就是圣经里教会的境界。能团聚，就能独立。不是人数多寡的问题，乃是地方问题。分开的理由，不是根据爱心，乃是根据地方。神许可教会「分开」的理由是地方。其它任何的分开都是罪。你们和弟兄分开，除了地方之外，而有其它的理由，就是犯罪。圣经里只有地方的分别，不是性质的分别。地方的分别，乃是神的大智慧。我在上海，你在苏州，等到一齐到南京时，就没有问题。除了地方的界限之外，绝不能有其它的界限。神在教会中只许可用地方的原则来分。
教会明明是一个，怎么可以有许多教会呢？只可因为有地方的分别、因为我们有这肉身，所以自然的受了地界的限制。任何名称上的分别，感情上的分别，任何其它的分别，都是害了本质。只有地方就不摸凓本质。这样，就叫弟兄们和其余人，不能躲在地方后头。甚么都能办，但你没有资格办教会。你如果看见教会的立场是地方的，就所有的宗派都没有可存在的理由。地方的问题，是把人的肉体割到最深的地方。
现在让我重复的说本质的意思。任何、任何的理由来分教会，都会叫教会的本质受害，就是叫教会的合一变作不合一。只有地理的理由，是因为我们还在肉身之内的缘故，虽然把我们分了，仍然不害及教会合一的本篔。所以，神定规以地方作为教会在地上的界限。而神也定规一个地方只有一个教会，来表明天上教会的合一。
我们必须明白地方的分法的属灵理由，我们方能明白，到底今日要以「家」来分教会的原则，到底是否出于神。耶路撒冷的家的分法是合乎圣经的。因为人多的缘故，是物理的缘故，所以分为许多家聚会。但是教会却仍是一个「耶路撒冷的教会(单数)」。今日「家」的分法，乃是在一个地方分了许多教会！不是因物理的缘故，不是因地理的缘故，不是因路远无法交通，不是因人多无法同坐，不是因人多无法照顾，不是因路远无法管理，然而竟分为多个教会；所以，这样的分为多个教会的原因，乃是会损害到教会的本质的。没有地理上、物理上的要求而分，就这样的分是属灵的，是摸凓属灵的合一的。这样的分不是外表的、限制的，而是里面的、属灵的。凡不是因地理、物理的缘故而分的，则在里面、在实际，必定是有实际的、基本的、属灵的分开。所以这样的分开，是真性的分开，本质的分开，损及属灵合一的分开。
所以，这是非常严重的。自从二十八年前，我们首次看见一点关乎基督身体的合一的光到今天，我们虽然常常经过各种的波折；但是我想，我们没有经过一个比这个「家」的道理更严重，更似是而非的。这是头一次用赞成来反对的举动。因凓我们都是事奉神的人，我切求你们要寻求神的光。不要在神的教会中发出纷乱的声音，乃要从心里除去宗派主义。
我们不能把教会的合一都推到「属灵」里面去。「我们在生命上是合一的！我们在属灵上是合一的！」弟兄们，我们不住在一起的时候，不住在同一个城的时候，我们还能够用属灵的话语来遮掩自己，我们还能够把我们的不合一都躲在属灵的合一里。可是现在我们住在同一个城里了，同在一个地方了，难道现在我们还不应当显出我们的合一么？我们没有地理和物理的分开，这岂不是时候，我们应当显出我们是一个教会么？奈何在可以显出合一的时候，又来了这个不同「家」的教会呢？这个「家」到底是代表合一呢，或是分别呢？或是宗派呢？主阿，怜悯我们。
我不敢说这个「家」的道理是从何而来的。但是，我怕说这话的弟兄，没有看见宗派的罪恶。这个「家」乃是宗派半路的凉亭，不是彻底的拒绝。脱离公会的人，不一定是脱离了宗派的人。我怕有的人不能受身体的约束，只知道个人的行动，个人的生活，个人的工作，就要喜欢这说法。不想听教会，而只想立教会的人，就要宝贝这「道理」。我这样说，求主的血遮盖我。但是，我想谦卑对于许多人是有益的。不走自己的道路，是与神的众儿女是有益的。
末了，这种「家」，不是圣经的家。这种「家」，乃是宗派，乃是改头换面的宗派。这种「家」，叫人分开，而不叫人合一。这种「家」，叫教会本质受害的时候，叫他的伤口不露出来。这种「家」，成全了许多个人主义的人，和不受约束的人，和好为首领的人。但愿主怜悯我如此说话，也怜悯祂的众教会不受害。―― 倪柝声《工人与工作》